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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金长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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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1-4 17:1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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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荒是金融管制的结果,它的爆发不是坏事而是好事,让金融业的问题大暴露。在将来,我们也许可以这样说:钱荒的故事,改变了中国。

一、中国的钱不多
  钱,是老百姓的说法,钱是什么,不确定,有时是现金(钞票),有时则是指一个人全部财富,而经济学、金融学和货币政策,包括我们要讨论的钱荒的钱,则是货币。按照规范的定义,货币是普遍接受的,可以用于支付(单方向价值转移叫支付,比如借款或者还款)或者交易(双向买卖)的手段。有狭义和广义货币之分,狭义货币即M1,大体是现金加上活期存款,广义货币即M2,大体上包括流通中的现金,以及各种存款,比M1还要大。一般讨论问题或者货币政策的调节对象,是M2。
  有人说,中国央行是世界最大的印钞机,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,如果当真,就是笑话了。中国人喜欢用现金,包括买大件商品,所以中国特别有个M0的货币层次,专指现金。美国人缺很少用现金,一般用支票。
  尽管我们常常领到崭新的现金,但现金是根据小额支付需要印刷的,现金占整个M2比重是非常小的,比如中国有1OO多万亿元的货币,但现金不过几万亿而已。这确实是央行印的票子。货币的主要部分是什么呢?是各种存款。存款有一部分是单位和家庭,但所占比例不高。主要的存款,或者说M2的最大部分,不是中央银行印的票子,而是商业银行在贷款创造中,凭空创造出来的“存款货币”。
  一笔存款,被贷出去,并不会被取走(至少是大部分不会取走)而是以支票形式又存到银行系统里了。注意,支票也是货币的一部分,比如你可以存一张支票或者从银行拿到一张支票,支票同样可以用于交易或者支付。商业银行的每一笔贷款,都会变成存款,即M2的一部分。有个概念就叫货币乘数,表示1块钱的存款最后会变成多少货币,如果乘数是是10,1块钱就变成10块钱。你存l万块,M2就增加了9万块。当然,实际货币乘数可能没有这么大,不过道理就是如此。
  为什么说,中国货币不多?一国货币量由一国的经济和货币制度决定。因为过去中国好多资源和产品都没有市场化,没有价格,不需要那么多的货币,比如土地,房子等。市场化的过程,就是货币化的过程,改革以来的三十多年,中国经历了其他国家都经历的货币化,加上资本市场的出现,中国需要的货币就多起来了。所以,最近中国近些年货币供应量增加的快,是正常的。
  每个人都需要货币,穷人需要,富人呢?更需要,穷人不过是吃饭穿衣,买点必需品,小东西,顶多买个房子,几十万,几百万而以。而富人要买更多的奢侈品,如私人飞机,那就需要几十亿。
  还有企业,如果需要钱,不能仅靠自己积累,那会很慢,你有了思路,有了市场,劳动力,剩下的钱的事,可以交给银行或者股市。所以,个人,穷人和富人,以及企业都会去银行贷款,在中国,所有企业中,国有企业是贷款的大头。中国的特殊之处是,中国的各级政府,互相攀比经济增速,作为政治晋阶的资本。从当初的搞工程、ca88亚洲城线上娱乐,到卖地经营城市,无所不及。
  本来预算法规定,地方政府不能发债,财政必须保持平衡不能出现赤字,但法律早以成具文,根本没有约束力。现在,已有大约l0个省,获准可以发债,这是中央政府不得已的让步。如今,各级地方政府的债务,保守估计也有10多万个人,企业,政府,都去银行借钱,银行的信贷规模巨大,所以,最后的货币数量也就水涨船高。
  中国的另一个特殊之处,实行外汇管制,先是强制结售汇,企业赚得的外国货币,必须卖给央行,后来,虽然不实行强制结售汇,但国家外汇管理局在上海外汇交易中心出价最高(所以美国总是说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),加上人民币不断升值,企业也只能把钱卖给央行。
  中国每年巨大的贸易顺差的结果,就是外汇净流人中国。央行为购买这些外汇,就要多供应人民币(不一定是印钞票),这叫“外汇占款”。截至今年6月底,外汇占款多达27.39万亿元,是M2的四分之一多,这就不是央行主动的行为了,这叫被动发钞,也是中国特色,央行没办法。
  每个国家的货币量口径都不一样,货币流通速度不一样,经济发展阶殷,经济形态也参差不齐,不具有可比性。比如说中国M2按汇率计,是美国的1.5倍、英国的4.9倍、日本的1.7倍,但并不就能说明中国货币过多了。
  很多业内人士,用相对指标,即货币供给量与GDP之比,来说明中国货币超发。目前中国的这个比例接近200%。而美国只有不到70%,欧元区大约是l00%,英国是130%左右。但是,相对指标作为标准,也不合理。M2是货币存量,是以往历年货币的累积,而GDP是流量概念,存量和流量的比较,是无意义甚至荒谬的。
  有人用通胀作为标准,论证中国货币超发。说中国通胀严重,货币滥发。应该说,通胀是比绝对数量和相对数,更靠谱的标准。可问题是,改革30多年来,中国以GDP衡量的一般价格指数,平均每年上涨不到5%,在一个经济迅速扩张的大经济体,这是很低的水平。
  中国只在1985年至1989年,1993年至1995年出现过比较明显的通胀。第一次是因为要理顺价格关系,叫价格闯关,严格说来,是经济货币化的反映。一些重要的基础性价格,从政府管制到放开,货币相应增加,是合理的。第二次,是真正意义的通胀,是邓小平南巡讲话带来的总需求井喷造成的。但之后的1997年至2003年,2005年至2009年中国处于通货紧缩状态。1997年开始紧缩,还是2003年的萨斯驱走的呢。有趣的是,2009年之后,中国处于货币超发最严重的阶段,但通胀水平却很低。
  货币多,只是通胀的必要条件,不是充分条件。2011年日本M2与GDP的比例是2.11%,比同期的中国还高,但日本长期通货紧缩。眼下流行的所谓安倍经济学的核心,就是借助量化宽松,日元贬值,造成通胀,刺激国内需求,以摆脱通缩。但效果,还有待观察,很多经济学家并不看好。通缩难治理,可见一班,通缩是比通胀要坏的多的状态,因为这意味着经济下降,失业上升。而通胀伴随的是,就业良好。
  货币过多,当然不好,但流动性不足后果也许更糟。2007美国爆发金融危机后,经济起步迟缓,核心原因,正是银行出于安全性考虑,不愿意提供必要的贷款,致使流动性趋于干涸。在现行体制下,如果没有较大的流动性支撑,中国经济早就进入下滑通道了。
二、钱荒是怎么回事
  钱荒是通俗说法,比较专业的说法是银行间流动性紧张,表现为银行之间拆惜利率的高企,银行缺钱后很难向同行(同业)借到钱。
  为什么银行还要向同业借钱呢?如果个人和企业需要钱,可以向银行借。但是,银行也需要钱,也想赚钱。钱是水性的,必须在流动中才能增值。银行里的钱,虽然多,但对银行未必是好事,因为钱只有被人惜走,才能产生利润,躺在银行,银行的人会睡不着觉的。
  中国银行的存货款利率受到严格管制,前几天央行发布公告取消了贷款利率的下限,这没有实际意义,只有象征意义,因为现行的0.7倍的下限,接近银行的成本(存款利息和运营费用)很难再突破。更有意义的贷款利率上限,没有放开。但不管利率多低,只要稍微高于存款利率,钱都得贷出去很多人抱怨银行的存款利率低,那是因为贷款利率低。存款利率增加的前提,一定是提高贷款利率。
  为什么说中国货款利率低呢?因为利率应该反整个社会资本的回报率或者平均利润率,后者(起码前几年) 是10%以上,远高于欧美国家。
  东西便宜了,就会抢购。如果北京的房价只有1分钱1平米,那我想买下国贸1-3期的全部房子。但实际上,行政管制下,人为的低价格,得利的一定是那些控制了资源的人,比如官员。我想买也买不到,当然,你也买不到。利率就是钱的价格,当利率人为压低后,只有特殊的企业和人才能拿到钱——便宜的稀缺资源。
  能拿到便宜钱的,首先,我们说过了就是国企,特别是央企。好多国企和央企,是垄断企业,躺着就赚钱,还是上市公司,根本不缺钱。当然,钱的也很多,因为它们胃口大,也不怕亏损。中国的银行,基本是国有的,特别是五大行,也是垄断企业,但并不是正常的企业。它们和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甚至是“一回事”。
  把钱借给民企,出了事说不清,给国企,出了事,至少还能政治正确,免得贷款给民营企业,落个政治错误。所以,奇怪的事出现了,不缺钱的国企,拿到了大部分的贷款,具体比例不好说,但70%是有的。
  反过来说,因为钱主要贷给国企,如果利率按照市场水平(如接近民间借贷的利率),大部分国企,就得亏损,天则所做过一个有关的研究。所以,为了照顾国企,利率必须低。那些不需要钱的国企,拿到了便宜的钱,怎么办?再借出去赚钱,给民营企业,中小企业,它们从银行拿不到贷款。国企作二道贩子,倒爷,把钱借给后者,企业主们还得感谢国企,没有钱,企业就得关门了事。这时候,国企就干了银行的生意,但国企又不是银行,这些不是银行,但从事一部分银行业务的机构,叫影子银行。
  影子银行不止国企,还有信托公司,担保公司,小额贷款公司,民间借贷(地下钱庄)等。这些机构,能生存的总根基,就是利率低。
  银行在完成了给国企的贷款任务后,自己也不会闲着,毕竟,那么多钱都在银行里,老猫枕咸鱼,还能安睡?怎么办呢?打打存款的主意。现在存款利率很低,而且活期和短期的居多。银行喜欢的是定期,长期的,这样用起来安心。银行对客户说,你看存款利率这么低,想不想赚多点,买我的理财产品吧。
  理财产品,其实是银行在利率管制下的创新(美国的次贷其实也是)。银行知道谁需要钱,谁有本事赚钱。银行跟储户签个理财协议,做个承诺,比如保本之类,起个听起来复杂牛逼的名字,你要是把这些名字研究一下,你的文学素养会提高很多的。
  钱就被银行拿走了。储户其实不用担心,因为银行是国家的,国家信誉,还能不放心?这些钱,再通过上进的银子银行,层层转移,最后到了那些风险较高,但盈利也很强的去处。比如房地产。房地产是最近几年最需要钱,最能赚钱,怛受到政策打压,不容易ca88亚洲城手机版的行业。再比如地方政府的各种ca88亚洲城手机版平台,也是主要的去处。再多的,我们只能想象了,比如有没有到了赌场,走私的链条太长,最初的操纵着,恐怕也难以完全把控。
  理财产品最终对应的投资,长期的多,但理财产品的期限比较短,一周,二十天,几个月,这个长期和短期的不对应,即期限错配,是造成理财产品的风险的主要方面。银行只能靠继续发行理财产品,偿还到期债务,维持最终ca88亚洲城线上娱乐的运转。什么事情,就怕成了惯性,大家都被卷了进来,乐此不疲,忘了风险,甚至是认为根本没有风险。
  跟传销一样,只要能找到下家,链条不断延续,就只管享受赚钱的快乐。但是,世界就是这样,总有清醒者,该来的总会到来,链条太长总要出事,以及资源有限,到一定时候,钱就不够了。其实,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,怛都希望自己不会是最后的接力棒,一副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心态。
  理财产品不能按时兑付,不但对客户无法交代,关键是再发理财产品就困难了。银行表面强大,气派的大楼,衣着光鲜的男女,钱如流水过。但银行的自有资本有限,银行最重要的资本其实是信誉,没有了信誉,银行就得倒闭。茅盾(他最早就是学金融的)的《子夜》,就有银行被挤兑的情节,那是很可怕的。
  现在流行把钱叫“流动性”,有人说这个词不规范,教科书里没有。但这个词,更深刻,因为钱不过一张纸,它的作用,是结清债权债务,只要钱一来,债权债务就可以清理完毕,经济活动可以继续。如果互相欠账,从理论上讲,大家都有钱,有资产,但就跟没钱一样窘困。钱流动起来,从不要的地方流向需要的地方,从回报率低的地方,流向高的地方。资源配置,就合理了,经济利润就产生了。
  银行此时缺乏的就是流动性,钱它还是有的,只是没在自己手头。怎么办?有两个办法,一个是向中央银行借,可是,中央银行可能比较恼火,因为理财产品,通常不在央行监管或者控制的范围,这叫“表(资产负情表)外业务”,甚至银行不愿意央行知道这些。
  另一个是向同行也就是其他银行借。银行间的借贷,古已有之,不是有理财产品之后,才有的新事物。因为银行每天的交易下来,都要清点头寸,看看钱有富余还是差额,富余和差额,都是正常的,再有钱的也免不了暂时缺乏流动性(为什么叫头寸,一种说法是,三个袁大头正好一寸高)。
  银行之间借钱,叫拆借。中国在上海有银行间市场,这个市场是开放的,符合条件的银行都能进入,这个市场形成“上海银行间同业拆放利率”,简称SHIBOR。这个利率表示中国商业银行之间的拆借的成本。一家银行把钱拆给别家能得到利息而后者能克服流动性障碍,是双赢的。最近几年这个利率比较稳定,隔夜(借一天)利率一般在3%左右。但6月20号,SHIBOR达到了13%!最高时更是达到30%!
  这说明,一定有不止一家银行的流动性出现不足,资金缺口巨大,大大超过平时的水平。出于谨慎考虑,都尽量留些头寸应对不时之需,但出于更多盈利考虑,一定不会太多,因为钱凝滞不动,银行就吃亏了。供求的巨大差异,导致了SHIBOR飙升。可以想象,一定有银行在这么高的利率,比高利贷还高的利率下,依然在当天没能借到钱。这其实是个赚钱的机会,所以,在那几天,银行的理财产品回报率急升。有家银行,一款一周的产品,收益率是10%(年化),银行太缺钱了。特别是小银行,扩张得厉害,可以调度的资金却有限。
  这个时候,你去银行取现,是不受欢迎的。如果你取走1万块的现金,这家银行总的存款就会减少几万块(也是乘数效应),存款是特别受欢迎的,这可以倍增整个系统的货币总量,这也是牧笛在节目中那个银行小姑娘留给他电话的原田。有些敏锐的投资者,在这次钱荒中,利用银行的急迫,赚了不少钱。有头寸的银行看到同行缺钱,可以待价而沽,惜贷,趁机“敲诈”一笔。特别是最初央行不言不语,更加剧了这种紧张气氛,钱荒就这样形成了。
三、如何评价央行的行为
  三国里有空城计的故事(历史上没有发生),被认为是诸葛亮智慧的杰出表现。但在我看来,这毫无智慧可言。诸葛亮能掐会算,但他为何没有算到司马懿突然兵临城下,而把赵云邓芝等全部放出去了?空城计的胜算是很小的,是死马当活马医。诸葛一生唯谨慎,哪里去了?
  这次人们如高估诸葛亮一样高估了央行。有人说,央行故意制造了一场钱荒,教训下银行,让银行以后收敛点。也有人说,这是更高层的决策。
  中国的存款准备金率很高,20%,是央行的货币正常主要手段,央行以为这样可以高枕无忧。央行也知道理财产品,表外业务大行其道是有风险的,就如诸葛亮知道把将领尽数放出是有风险的,但央行跟诸葛亮一样都太自信或者太懒惰了。
  我的观察,央行官员的素质比其他的部委要好些,但行政机构的毛病一样有。央行的独立性不强,行长的权力都很有限,缺乏做决策魄力和能力,出看事情的一般反应,是汇报,等待上级指示,没有主动性和自动反应的能力和习惯,其实上级更外行,更依赖他们的说法。当银行间利率飙升之际,央行的反应是迟钝的。
  央行制造钱荒的说法,是令人惊讶的。保持流动性的充裕,金融系统的安全,是央行的责任。央行制造钱荒,是违法行为。也有人说,是央行的在线风险测试.按照一般的机关作风,这种测试,肯定是有通知的,不可能突然袭击。谨小慎的官员要的就是一切不出意料,怎么会没事找事呢。真的发生挤兑,也就是群体性事件,央行何以交代?!事情之后,央行的辟谣,以及指责外界唱空中国是钱荒的原田之一的种种行动,从反面证明了央行的迟钝和惊讶无措。
  但是这种迟钝,却被媒体误解,演绎成了央行的睿智,这可能是因为人们对流动性过剩的担心太久了,以为央行终于出手了当央行经过一番调查讨论(免不了开会汇报),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,立马连续向银行系统注人流动性,缓解钱荒。这场危机中,央行的行为令人绝望。
四、银子银行和高利贷无罪还有功
  很多人趁机指责银子银行,地下金融,包括高利贷。中国设立银行,规定发起人应是金融机构,这基本杜绝了私人银行的可能性(小额贷款公司不是银行)。当利率低下,而渠道狭窄,而社会资金需求过旺,银行只能按照央行规定的利率放贷,这实际上提供了赚钱的机会。
  影子银行的出现,是在金融管制下,发挥资金作用,寻找最佳去处的必然结果,没有影子银行居间,钱只能在国企等效率低下的地方淤积,而需要钱的地方却干涸,是浪费。
  利率管制下,实际利率,就反应在所谓高利贷上。
  欧洲很早就消灭了高利贷,因为他们允许高利贷存在,允许人们放贷,放贷的多了,钱容易获得了,所谓高利贷就没有了。人们借高利贷,是因为即使利率这么高,也有钱可赚,但如果得不到资金,企业就会破产,个人的生活甚至生命,就可能受到极大威胁。高利贷不但不是邪恶的,还是正当和道德的。
  人是理性的,如果不能赚钱,或者价值不大,不会冒险借入高利贷的。要知道,不同时点,不同商品的价值或者价格差异甚大,比如丰收时和绝收时,粮售价格就相差甚大。绝收时,如果不允许高价卖粮,不允许投机倒把,就可能饿死更多人。
  资金的道理在中国也一样,高于基准贷款利率四倍,叫高利贷,不受法律保护。正是因为不受法律保护,出借者,为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,一方面要把利率定的非常高,另一方面,还要请人讨债,手段免不了还包括暴力,黑社会等。凭什么四倍以上就不合理,就不合法,谁定的这个标准,保护的真的是借款人的利益吗?
  如果放开利率和金融机构,让市场去决定利率水平,就没有高利贷了,借贷双方通过谈判,消除信息不对称,实现双赢。这一天迟早要实现。凭什么外国人,外国银行可以在中国开设分支机构,如花旗,汇丰等,但中国人不能在自己的国家开银行呢?
  还有对杠杆投资的诟病也多了起来,有人说,钱荒的重要原因是杠杆率太高,杠杆太长。说实话,在中国,杠杆率根本不高,根本也不是钱荒原因。相反,杠杆帮助了很多人,比如住房按揭贷款就是杠杆投资。没有住房按揭,多少人圆不了住房梦啊。
五、金融和虚拟经济比一般人想象的重要
  这些指责背后是国人对于金融的误解。现代经济的核心,是金融,这是邓小平讲过的话,现在好多领导,很多还没达到这位老人的认识水平。
  因为从供给角度,生产需要自然资源,劳动力,技术等投入。技术重要,是因为技术可以延缓边际产量递减出现。但是给定时间,技术会扩散,大家都能学会,专利会失效,比如现在中国就能生产大部分产品,如电视,笔记本等,过去是不会的。有了技术,再加上劳动力,生产就可以开始了吗?不行。必须有钱,才能把投入要素结合起来,实际生产。
  美国经济强大,是因为有苹果,微软,各歌,脸书等高科技企业巨人,但是这些公司,不止是技术先进,而且获得了资本支持,没有硅谷,没有华尔街,就没有苹果等公司,美国不会获得对大宗商品如石油黄金等的定价权,不会对世界经济有这么大控制力和影响力。
  可以读读《伟大的博弈》,看看华尔街的历史,看看这个帝国是如何生长和帮助美国的。
  金融的作用,是发现资源的真正价格,而价格则是市场的灵魂和核心,价格不对,被控制,被压制,资源会浪费惊人,这就是计划经济失败的根本原因。
  金融也会出问题,如金融危机,但深入研究表明,金融危机不是所谓华尔街的贪婪造成的,贪婪是人性,用不会改,而是政府的不当作为造成的,包括美国次贷危机。但是,凡事不可因噎废食,因小失大。如因为车祸,就拒绝汽车。因为金融危机,就不要金融。
  出大力流大汗,劳动艰苦,才创造价值的传统观念,是错误的。好多人,对劳动价值论情有独钟,但劳动价值论早就过时了,随便找本经济思想史看看吧。
  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是什么关系呢?实体经济也重要,但现代的实体经济,无不建立在虚拟经济的支持基础上,而不是相反。先有想法,先有金融,制造则是最后的,最简早,最低级的活动。
  美国放弃了从牛仔裤到笔记本的一系列产品制造,而把经济集中于金融业和服务业,美国不是更缩小,而是更强大了。有人说,你的意思是完全不要实体经济了吗?这是不可能的,一是本事没那么大,光靠虚拟经济就可以养活自己,二是没必要。就像你有了车,也得不时步行一会。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处于金融和服务业发展低级阶段的国家,嘲笑、恐惧虚拟经济,甚至鄙视虚拟经济,是很可笑的。
  这种朴素但错误的观念,也是中国经济过剩的主观原因。太多的资源包括资金投入了所谓的制造业和实体经济,那种认为,钱没进人实体经济而是空转造成钱荒的言论,是毫无道理的。就是因为钱太多进入了实体经济,才造成积重难返的局面,中国经济下滑,就是投入实体经济的钱太多了。是你,你还敢往里挺吗?
  金融为经济服务,这个口号大体是不错的,但是,有时候,金融的活动就是金融自身,它是可以独立运动,长成参天大树的。美国就是个典型。
  中国搞市场经济20多年(从1992开始)了,而且确实有些部分已经市场化了,如部分制造业,餐饮等,但是,更重要,更需要市场化的部分,如金融,银行,特别是利率和汇率,我们没有市场化,这是中国经济的巨大隐患,可以随时发作,一旦爆发,可能吞噬掉过去改革30年的成果。
  谁也不要以为自己聪明,比市场也就是所有人还聪明,这是不可能的,不管你多睿智,多英明,也是不可能的。没有市场,没有人知道合适的利率在哪里,合适的利率在哪里,瞎子摸象,黑夜涉水。只有放开,一些怪现象,才会无所遁形,包括钱荒。市场正常作用了,英明的领导其实不必要的。结论是,钱荒是金融管制的结果,它的爆发,不是坏事,而是好事,幸亏爆发了钱荒,让金融业的问题大暴露,这是解决问题的前提。
  在将来,我们也许可以这样说:流水它带走钱荒的故事,改变了中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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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1-6 09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论述精辟,学习中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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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长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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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2-20 11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谢谢分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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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3-9 14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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